凡煙小說

第11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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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電啦,大家註意,5、4、3、2、1——”

“啪!”

片場棚頂的燈光突然全部亮了起來,大大小小的照明燈頓時發出了明亮耀眼的光芒,刺得人眼前一白。

靳白微微避開燈光,低頭一看,就見一只寬大溫暖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手。他的心裏一頓,視線從下向上一掃過去,霎時間就將一身深色的長袍映入了眼簾。其上,赫然是張明濯笑容潺潺的臉。

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,他下意識地就將手松開了。

張明濯也沒有多失望,似乎能夠碰到他的手已經足夠滿足,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,讓靳白看得不由就板起來了臉。偏偏這人也是個厚臉皮的,明目張膽地問道:“剛才沒摔倒吧?一定要小心啊。”

這讓靳白剎那間提不起爭論的興致來。他收斂心神,轉首想要去尋覓阮青青的身影。然而,他的視線掠過片場前的一塊空地時,卻不由一楞。

“祝靳大導演,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
所有在場的劇組人員整整齊齊地肅立在那片空地上,拱手齊聲賀道,人群中打頭的可不正是阮青青。她的臉上笑容滿滿,帶著狡黠的表情,似乎正在等著他的回話。

靳白不由抵手微咳了一聲,沈聲道:“眾卿平身。”

這一句話不禁讓所有人哄笑了起來,有那個性活潑的早就跳了起來,拍手叫好,尖叫連連。沒想到平日裏一臉冷峻、辦事嚴肅的靳白,竟然也有這樣有趣的一面,不由讓所有人產生了親近之意。

後排的劇組演員們,立即推著一座九層的大蛋糕走上前來。這座蛋糕充分體現了阮青青的要求,新鮮可口,奶味濃郁,滿滿的水果錯落有致地點綴在蛋糕的表層,一眼看過去就不禁讓人勾起了食欲。

這樣新鮮現制的蛋糕當然價格也頗為可觀,而竟然有人願意主動出資。張明濯一口應了下來蛋糕的挑選、制作、運輸費用,完全沒用劇組人員插手,自己全都一手包辦了。

劇組眾人不禁感慨張明濯作為一個國際友人,還真是個好熱鬧、好脾氣的人,會對靳白的生日如此上心,不愧是個德藝雙馨的好演員!

當下,九層的蛋糕被轟轟烈烈地推到靳白的身前,甜蜜的氣息立刻就撲面而來。

副導演、阮青青和張明濯等主要演員和劇組主創圍在了靳白的身邊,其他工作人員一圈圈圍在了外面,一起為他唱了生日歌,催他吹了蠟燭。

卻沒想到,就在蠟燭熄滅的這一秒,片場的所有燈光霎時間又齊齊滅了。

“誒,又斷電了?!”

“哈哈,這是誰幹的,一次驚喜不夠,又來了一次驚喜?”

“別亂別亂,小李,你再跑出去看看!”

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喧囂了起來,熱乎的帶著一點喜氣和鮮活氣,讓靳白的眉頭這一回非但沒有皺起來,反倒舒展開來。

卻料想不到,一只溫熱的大手推了他的肩膀一下,頓時靳白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一步,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就碰到了自己的懷裏。

靳白一驚,回想起剛才的站位和懷裏這熟悉的感覺,驀然腦海裏光芒一閃,直接低頭攬住懷裏的那人。

阮青青正疑惑著怎麽碰到自己的那個人氣息這麽熟悉,下一秒一個強勢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
“!!!”

霎時間,她的腦子完全懵了!

那兩片薄薄的唇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唇舌,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意味迫使她仰起頭,迎接這個吻。

正好掐著燈光重新亮起的前一秒,那人終於戀戀不舍地分開了雙唇,離開了她的身前。

“啪!”

“來電啦——!”

“來來來,繼續繼續!靳導演,該切蛋糕了啊!”

眾人齊齊起哄道,靳白倒也心情頗好地點點頭,接過餐刀率先切了一下。隨後,自有副導演接手,準備切分這座九層的蛋糕,讓在場的大家夥都嘗嘗,沾沾喜氣。

然而,副導演正比劃著刀子準備下手時,張明濯卻笑著說道:“我來吧。”

一向善於為人處事的副導演立即讓出了位置,笑道:“好的,您請!”

張明濯含著笑意接過餐刀,率先切下了第一塊蛋糕,遞給了靳白。眾目睽睽之下,靳白倒是不好他這個面子,而且憶起剛才背後推得那一把,他終究接過了蛋糕。

張明濯見了,面上頓時就是一臉發自內心的欣喜。

“怎麽樣,好吃嗎?”眼見靳白嘗了第一口蛋糕,副導演不由笑著問道。

靳白點點頭,“好吃。”眸光湛然,卻是盯向了阮青青,隱藏著一股子笑意,頓時讓她的頭皮發麻。

而靳大導演竟然輕輕舔舔嘴角,用唇尖舔掉了一點點白色的奶油。這副誘惑的動作,霎時間讓阮青青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“……”

一股子被餓狼盯上的感覺是怎麽回事?好想逃開啊!

她頭一次食不知味地吃下了美味的蛋糕,在之後的拍攝中一直止不住地就想跑神。幸好這段戲中的許明月正剛剛從被人擊昏中醒來,需要表現出昏沈的狀態,所以這樣的跑神反而沒有誤事。

但與她演對手戲的張明濯如何看不出來?他在心裏暗暗搖了搖頭,努力通過自己的表演為阮青青作掩護。

昏暗的房間中,許明月漸漸恢覆了意識,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繩子捆綁束縛在了身後,雙眼的部位也被蒙住了一根厚厚的布條,不見一絲亮光。

她的心裏霎時間就有些驚慌,狠狠地咬了舌尖直至滲出一點點血腥味之後,才緩緩鎮靜了心神。一冷靜之後,她才猛然註意到原來房間裏並不止她一個人。

所以,不由就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我渴了。”

一個瓷杯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,許明月微微低首喝起水來,發現入口的茶水溫度正好,不冷不熱。而作為一個大夫,她對茶葉的氣味格外敏感,亦對舉著茶杯湊近的那只手的氣味十分警覺。

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,這泡茶的茶葉是醫館裏的,而面前這人赫然是展鴻。

許明月的心裏不由一楞。她不知道展鴻剛才去哪兒了,又為何下手砍昏了自己,把自己綁在屋子裏。難道是為了阻止她向崔縣令通報毒藥這件事?

莫非,他就是兇手?

許明月眼眸微動,在布條的掩蓋下微不可見。縱然她發現了這一點,但是並沒有貿然出口詢問。因為她不知道展鴻從何而想,更不想打草驚蛇。

畢竟這一突變之下,展鴻的心思已經不能用平常來推測。若是因她的指認,他就想要殺人滅口呢?

許明月不願往這上面想,眼下卻不得不首先保全自己的安危。

“明月!明月,你在嗎?”房門外,突然響起了一聲爽朗的呼喚聲。許明月不由身體微微一震,認出了這個聲音是自己的同胞姐姐許明朗。

她的手指攥緊又松開了幾分,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慌張,心裏默念著讓明朗趕緊離開。然而,世事偏偏不如她所意。許明朗在院子裏喊了一圈無人應答,竟然敲向了她的房門。

“明月!”房門被推動了幾下,許明朗這才發現是鎖住了,不由就有些失望,垂頭喪氣地自言自語道,“大晚上的,明月難道又出診了?我這給她帶來了一包杏仁酥呢!算了,明日再來吧。”

說完,便聽到腳步聲漸漸離開,直至杳不可聞。

許明月的心裏反倒是重重地放了下來。她已經深陷危險,自然不想許明朗也陷入危機。

等了片刻之後,許明月敏感地註意到窗棱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,一個身影輕輕跳了出去,掩好窗戶,顯然是展鴻已經出去了。

此時正是逃跑的最好時機,可她雙手被捆,下肢又坐在了輪椅上,動彈不得。就連嘴裏也適才被展鴻塞進了一塊手帕,連一聲呼叫都發布出來,她如何自救?

許明月正著急著,忽然又聽到門口重新走回來一個輕輕的腳步,“明月,你在裏面嗎?”

“ok,卡!”副導演高喊了一聲,在場的所有人不禁齊齊地松了一口氣。剛才的這段戲懸念疊起,微暗的光中阮青青一身被綁,只能靠眼睛以下的部分演戲,作出不一樣的表情,表達她的神情。難度不可謂不高!

而張明濯的側臉在暗光中更是顯得晦暗不明,帥氣逼人。一雙眸子,在黑暗中發出了一點點的光芒,讓人忍不住將視線凝聚在了他的臉上。

兩人的表演都是可圈可點。就連從事導演工作這麽多年的副導,也覺得碰上這樣的好演員,格外輕松。他笑著問向身邊的靳白:“靳導演,剛才那段可以嗎?”

靳白沈眸看了一遍回放,點頭道:“可以。演員換裝,阮青青再把許明朗演一遍。”

“好,青青,下來換衣服吧。”副導演高喊一聲,阮青青身邊的人立即幫她松綁了手,接下了眼罩。阮青青自己拿出了口中塞著的手帕,頗覺不適應地舔了舔唇,只覺得自己今天的嘴唇格外幹澀。

不成想,這動作在靳大導演的眼裏,又是另一番風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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